一件令人极度兴奋的事情

 

 
我一年前写的东西,这篇充满口号与宣言的文字可以在我的毕业设计里实现。
    
 
 
 

高速,抑或更高速

             贾正阳作品(2006.1)

一个消费的时代

绯闻的吸引人之处并不仅限于它的新闻的真实性,更加迷人的虚假性和不确定性已经融入它的娱乐范围。

过多的信息充斥于现代人的头脑,这是一个令人崩溃的时代。信息的数量已远远超过十年前预言家所料想的范围,对于一个网虫来说,也许他对他周边的了解远远不如对禽流感在欧洲传播境况的认知。信息的传播快得惊人。就某种意义来讲,一大堆靠光导纤维传播的01,将传统的时间与空间折叠了。

广告、八卦、购物、政治、短信、性、BBS……方方面面如轰炸一般摧残着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的分辨力与记忆力。或许电影导演是称职的预言家,Quentin Tarantino的作品《低俗小说》和《落水狗》给予我们以明确的暗示,一个充斥着浮躁与不确定性的时代已然不期而至,在琐碎的话题和语言游戏之中,充斥着对消费和产品的迷恋,即使极端的暴力在高速而空洞的语言之下,也显得更加不值一提。一个消费的时代!

信息

信息已成为了消费品。高速而大量的信息淹没着人们,信息传播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人们对信息的分辨力却越来越弱。信息的高速必然导致它的空洞,一个80年代出生的人已经习惯于靠浏览标题来理解信息;或者说一个80年代出生的人对信息速度的关注不可避免地超过了对其内容的关注。更多虚拟的想象闯入到生活中来,人们在地球之上又创造了一个地球。msnqq、网游……这些东西足够让建筑师恐惧,虚拟的空间毫不留情地争夺着传统的空间概念的地位,它能让一个北京的网虫幻想着身处鹿特旦与他人聊天的场景,而忽视周围的中式家具。这种强大的想象力是建筑师难以提供的。或者说这个时代的人们的生活质量更多地取决于他的想象力,传统的逆命题将不再适用。Gropius在这个时代会开枪自杀。

我们或多或少地患上了失忆症。高速必然导致大淘汰。也许我们在0512月回忆051月发生的事物时,清晰度远不如01 12月回忆00年1月。高速带来的高淘汰率使得我们对周围事物的快速更新已经习以为常,如同windows95一直更新到XP,很少有人对两代以上的旧版本眷恋。更新与遗忘已经并存于现代人的脑海之中,存在与虚幻的界限在高速的更新与遗忘之中显得无关紧要。在更替的过程中,速度与效率的意义在于其自身,任何其他现象已经不折不扣地沦为副产品。重大的更新会导致秩序的混乱,这是免疫力低下的现代人所接受不了也不愿看到的。人们真正需要的是快速的、持续的更新。或许这个速度应该更快。

高速的信息突破了舆论的权力。舆论将不再是政府权力。一个主导力量在高速和大量下被冲得支离破碎,多如牛毛的言论使得政府应接不暇。权力在这个时代得到了下放。人们可以在BBS上畅所欲言,可以通过短信投票选择某人成为歌星。在如此高速的更替之下,公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操纵舆论的快感。同样的,言论的现实与虚幻,抑或言论的本体在高速的更替之下黯然失色,发言者和发言权似乎更有生命力。如此这般,一个城市的标志物的价值更多存在于它的拥有者和设计者,或者说它的选择者公民也将登上舞台。在这个时代,标志物只不过是舆论与权力的产物,它本身一文不值,它的价值在于它的副产品。每一个人都有鞭尸癖。

“布兰妮的裸照比北京的国家大剧院落成更能吸引点击率?”你不得不承认就是这样。

我们为什么要回归现代主义?

我们为什么要回归现代主义?毋庸置疑,这个反常的回归过程,充满了矛盾性与讽刺性。现代性的本质是超越现在,指向未来。它的教义许诺了它应当向前,而不会冒险地从未来回到过去。这次背信弃义的回归让现代主义的信徒大失所望,尽管他们唾弃后现代主义。背离者们大肆渲染这种现象,把它归结于后现代主义的无能,指责后现代主义没有承担起超越现代主义的重任,违背了它当初的誓言。或许这次回归与前苏联的解体具有相似的复杂性与矛盾性?“我们是不是已经放弃,并回到我们已知的世界;尽管我们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失败了,但是毕竟我们知道它。”

或许这次回归并不是一次纯粹的回归。大量的消费品充斥着这个时代,足够多的消费品被人们加上了后现代的头衔,建筑、电影、音乐、出版物、绘画,甚至谈话方式。庞大的消费品市场和高速的信息传播速度所带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包容,更准确的说,是一种不排斥的“强硬”态度。所有的事物,即使是过时的、被淘汰的,被遗弃的,被贬得一文不值的,或什么都不是的,仅仅通过解释或重新阐述的方法就能制造出永远新鲜的、虚假的、脱胎换骨的消费品。正如对弗洛伊德所提出的偏执妄想狂的批评方法的比喻,“仿佛这个世界像一副扑克牌那样可以重新洗牌,而它的原始顺序令人沮丧。”当然这种原始顺序是大众所不易察觉的,他们沉浸于打牌的乐趣之中,重新洗牌意味着一场新的游戏的来临。

这个时代的不确定性与不排斥性使得每一次向历史回归的现象都丧失了原有历史的本质,而变成一种洗牌过程中玩牌者的期待和纸牌分到自己手中的踌躇满志。或者说被回归的历史已经被打上了这个时代的烙印,属于被重新解释之后的消费物。所以,与其说是某某主义的回归现象,不如将其视为对历史事件添油加醋的更新所带来的四平八稳的消费过程。我们可以把这种消费过程叫做“回归式更新”。它不代表一种倒退,而如同是卡尔·马克思所谓的螺旋式上升过程。那么实现这种“回归式更新”的基础则在于人们对其已知事物的操纵欲和当代人的超现实主义情结。

正如前文所说,免疫力低下的现代人不愿看到重大的、突发的更新事件,因为这很可能对其原有生存规则带来重大的变革,或者说这种重大的更新扰乱了规律。这恐怕就是克隆技术在很多国家被禁止的原因。现代人更喜欢快速的、持续的,或者说线性的更新所带来的既新鲜又四平八稳的感觉。在这种持续的更新过程中,历史的事件是极易得到的、极有潜质的原材料。现代人对通过重新解释或阐述历史事件使之成为新的时尚消费物,也就是“回归式更新”乐此不疲。现代人对“回归式更新”的信任度来源于他们对历史事件较高的理解度,也就是说人们已经熟知它在过去的历史中曾经好到什么程度,坏到什么程度。高理解度最直接的受益者是人们重新洗牌的熟练度,人们发现操纵已知事物可以如此得心应手。这种得心应手所带来的快感使现代人对已知事物产生了一种操纵欲,在这种操纵欲的指引之下,更多的回归过程接踵而至。

生存在这个时代的人或多或少的具有一定超现实主义情结,这种情结甚至可以作为辨别一个时代的标准。信息爆炸和消费极大化造就了现代人超现实主义情结。超现实主义尝试将现实观念与本能,潜意识与梦的经验相揉合,而达到一种绝对的真实,超越的真实。这似乎成了医治信息爆炸和消费极大化所带给人们的孤独感、虚幻感、不存在感的绝妙良方。与其说是良方,倒不如说超现实主义是一针杜冷丁,因为它带来了更大规模的信息爆炸和消费极大化。同样的,超现实主义者致力于探索人类经验的先验层面,同时致力于突破合于逻辑与实际的现实观。这让“回归式更新”变得名正言顺,并使得被回归物和存在物不合逻辑的同时出现并发生关系,共同上演了一出超现实主义的好戏。“回归式更新”也在现代人超现实主义情结的配合之下,表现出更花哨时尚的噱头和更强大的消费力。这能解释世界三大男高音在中国北京的演唱会为什么选在故宫而不是歌剧院,尽管我们知道歌剧院会比故宫的声效更好。

建筑=消费品?

在这个注重效率、变化、速度和市场的时代,建筑应该怎么办?顽固派们会坚持地认为建筑不能成为市场的奴役,更不应该沦落为依靠市场的消费品。他们把建筑与消费物之间的密切关系归结于社会的风气败坏。那么让我们来看看今天的城市,街道两旁充斥着大量的各式各样的招牌、商标、广告牌、电子荧幕,它们的数量大得可以让人们忽略建筑的存在,并且它们的数量一直在飞速的增加。胆怯的人们会认为建筑在这个城市里正在消失,而文丘里式的人们会认为招牌、商标、广告牌、电子荧幕已然成为了建筑的一部分。正如后者的认识,建筑并没有在消失,而是在变形,或者说建筑由于这些消费物的介入,而变成了使用功能十分复杂的大宗消费品。这种变形可以说是一种由皮入骨的、线性的、高速的更新过程。

后现代主义又怎样呢?尽管后现代主义者在方针上各执一词,但他们的建筑,都是作为一种形象工程,以多样的方针和风格出现,并作为消费品在市场上竞争。后现代主义从骨子里在寻求新潮与流行,它的存在价值也就是能成为厌倦了现代主义的民众的消费品。

再看一下世界上最大的建筑工地-中国,建筑正在如火如荼的以商品的形式消费着。使用者,也就是民众,通过各式各样的广告选择楼盘,并向该楼盘的开发商支付一定的费用,即可成为该楼盘中一套或多套住宅的拥有者。任何居住建筑在中国都是通过此过程来寻求使用者。更值得一提的是,大量的楼盘都打着欧风和复古的旗号在叫卖,而且销量甚好。建筑在这个过程中到底成了什么?即使最矜持道义的建筑学信徒也会心虚,他们无法证明在这种消费过程中建筑没有成为商品,更无法解释大量欧风或复古建筑为何能被建造并且热买。因为要证明或解释它们,你就不得不承认,像其它的消费品一样,在经历着回归式更新。

在这个时代,建筑已经成了消费品,即使很多建筑师在顽抗。

建筑师畏惧什么

建筑师为何如此畏惧建筑会成为消费品?是害怕在时尚的潮流中,建筑只是美丽的房子?那又这么样?根本不是理由。建筑师们害怕的是个人意志的丧失,或者说是一种社会地位降低。他们更愿成为清高的艺术家,而不去关心市场、经济和民众需求。

现在的建筑师不应该站在指挥台上,试图按照自己乌托邦式的想法去改变这个世界。他们真正应该做的是如何调和这个时代人们在世界中的场所。那么这个“调和的方式”就是建筑学应该创新的内容和更新的要领。

如此这般,我们已经将问题简化为在这个信息爆炸、消费极大化的时代,作为消费品的建筑如何适应民众的生活?高速即是答案。

高速

通常如果一个物体在单位时间位置或状态等属性发生了很高速度的变化,那么这个物体便具有了高速的属性。在过去这个词似乎与建筑并无太大关联,或者说在过去,任何一个曾经参与过建筑建造过程的人够不由自主地认为建筑是没有速度的。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建筑具有速度的属性,只不过这种速度慢得让人无法察觉。那么可以这样说消费时代之前的建筑都是缓慢的。

而在现在,一个高速的消费时代确实已经到来了。20世纪60年代在资本主义国家生产和消费体系达到一个高度成熟的状态之后,城市的物质性的一面,也就是传统的建筑空间日益被信息传播的方式、消费的网络、经济的力量等等不可见的因素所削弱和支配。传统的城市结构正处在一种被瓦解的状态之中。与其说是瓦解,反倒不如说说是一种被迫的同化。

城市中的建筑正被同化为众多消费物的一员。一座新建筑从竞赛到落成,除了它最必要的使用功能之外,其他它所创造的舆论副产品都被疯狂地消费着,尽管这些舆论有正面的和负面的。更令人大开眼戒的是,有些建筑所创造的舆论副产品已然成为它们继续存在的唯一理由,而且它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创造更多的舆论消费物,比如Gropius的那几间房子。

正在被消费市场渗透的建筑必须提高它的速度以适应被消费市场渗透的民众的快速的生活方式。更多的消费传播技术,如网络技术、资源共享技术、全息影像技术等等都应该陆续地应用于建筑之上,尽管回归式更新延缓了这些技术在建筑上的登场时间。高速给建筑带来的不仅是单一属性的变化,而对建筑各项属性的激活和全面升级。这种更新是前所未有的。

1、建筑除了具备原有的使用功能之外,还将作为信息载体出现。

2、建筑的内部和外部的归属将完全分离,传统的使用者只拥有内部使用权,建筑的外部将作为消费物在市场上流通。

3、建筑承载的信息所产生的虚拟空间将与传统意义上的真实空间在建筑设计过程中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是建筑师所必须考虑的。建筑师的工作将更接近于舞台布景。

4、大量的超现实主义手法:错位、拼接、电影剪辑将和信息技术一并成为建筑设计的惯用手段。

5、无家可归感将成为物质极大社会人们的通病,并且不可治愈,唯一缓解的办法是更高速的更新与回归式更新的穿插进行。

我们可以深刻的体会到,尽管我们留恋过慢节奏的生活方式,但缓慢在这个时代只能作为一种“回归式更新”般的调剂品。持久的缓慢是不可能的。城市中的建筑作为民众的生活舞台是不应该以缓慢的调剂品的形式大量出现的。高速的更新才是建筑发展的主流。

最后,我们欣然地修改Andrea Branzi的一句话作为文章的结尾,他曾经说过“城市就是每100m一个厕所。” 而我们认为,城市就是每10分钟出现一个厕所。 

7 responses

  1. Gary

    不错不错,额喜欢
    3d软件用的挺熟了!

    2007/04/20 7:07 下午

  2. opal

    我好崇拜你啊!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深沉了?思想很成熟嘛:)

    2007/04/21 8:48 下午

  3. shuo

    我来捣乱了

    2007/04/22 10:17 上午

  4. 星星

    谢谢你来看过
    我没有不冷静,只是现在才真正把所有事情看清楚
    而且我发现人和人,原来真的有这么多的不同,在这个过程里,我懂得了很多

    2007/04/23 2:34 上午

  5. 星星

    懂得思考的人才会懂得生活

    2007/04/23 2:35 上午

  6. Peng

    niu!

    2007/04/27 3:03 下午

  7. 君文

    熟悉!金子总会发光的!bless~

    2007/06/07 5:45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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